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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正在抛弃强省会?近期密集信号表明多地不

 

  不久前,《求是》杂志刊发高层重磅文章《国家中长期经济社会发展战略若干重大问题》,里头指出:

  “中西部有条件的省区,要有意识地培育多个中心城市,避免‘一市独大’的弊端。”

  10月29日,据澎湃新闻报道,陕西榆林一市领导透露:“榆林作为陕西省经济增长的重要一极,西安、榆林‘双核’战略即将纳入全省‘十四五’规划。”

  此话令人无限遐想,难道像榆林这样的中等城市,未来将上升到了跟西安这种副省级城市并驾齐驱的地位?自2017年起西安实力版图就日渐“膨胀”,难道以后就不再提“大西安”了吗?

  不仅仅是陕西。本月初,湖北省委提出构建“一主引领、两翼驱动、全域协同”的区域发展布局,吹响了加速打造GDP5000-10000亿规模的副中心城市的号角。

  这几年内陆能缩小与沿海的差距,普遍认为是得益于强省会路线。如今多个省份蠢蠢欲动,拿出更多的精力来培育多中心,会产生什么样的全局性连锁反应?

  在中国城市体系里,不同城市有不同的竞争优势。除了北上广深和少数强二线城市有魅力招揽天下英才,绝大多数城市抢资源首先就要从本省的盘子里来挖。

  强省会之于中西部的重要意义,在于哪怕整体竞争力弱于东部的前提下,能保证省内至少有一个能够吸引人的“磁场”。

  这些年人口大省的省会不一定都能崛起,但崛起的几乎都是人口大省的省会。成都、武汉、长沙、郑州、合肥所在省人口都是6000万量级。

  由于陕西常住人口不足4000万,西安人口吸纳和经济规模上还是吃亏,上面提到的5座内陆省会GDP总量都高于西安。

  在这样的基础上,西安要承担国家中心城市,辐射大西北无疑是比较难的。为此,陕西从三年前起开始频频提出“大西安”的战略。

  2017年1月15日,陕西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提出以世界眼光建设好“大西安”。同一会议上,刚刚履新的西安市委书记王永康提出加快“大西安”建设步伐。

  没过几天,陕西省委就召开常委会议,决定将西咸新区全权交由西安市代管。西安一下子就变大了。

  直至今年6月,还有网友在人民网向西安市委书记留言说“最近国务院批准了长春、成都一些城市调整扩容,好多城市抓住了机会做大做强,西安有没扩容方案?”翻译一下,就是西咸新区到底会不会并入西安,从代管变成直管?

  西安民政局回应称“区划调整工作是一项科学严谨缜密的工作,需要一定的程序和时间”。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不过,不久前西安日报头版赫然出现了西咸都市圈的字眼,不少观察人士说这尚属首次,而以前都是叫西安都市圈、大西安都市圈。

  陕西由于地理单元复杂,南北狭长,客观上会影响西安的辐射。榆林位于陕西最北端,恰好避开了与西安抢资源。近年榆林经济发展势头本来抢眼,今年前三季度增速达高到5.2%,势头甚至快于西安。

  近年榆林陆续超过宝鸡、咸阳,成为省内当之无愧的经济第二城,GDP总量为4136.28亿元。西安之后,陕西只有一个4000亿+的榆林,两个2000亿+的宝鸡和咸阳,其它地市都未突破2000亿元。

  更重要的是,榆林自身不仅油气资源丰富,更是西气东输等能源大通道的必经枢纽。从国家能源安全的角度意义不可小视。

  除了能源安全,榆林还事关另一项国家战略。今年年初的研究会议明确,落实该国家战略的重要路径之一就是推进黄河“几”字弯都市圈协同发展。

  今年陕西发布的《推动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2020年工作要点》提到,推进榆林、延安纳入该都市圈规划范围。榆林虽处北隅,却能很好地与这片区域进行跨省互动协同。

  为配合这项国家战略,榆林足足梳理了404个相关重大项目。包括产业项目,交通项目延榆高铁、呼包鄂榆城铁等,累计总投资高达2.74万亿元。

  作为典型的资源型城市,榆林存在明显的资源产业路径依赖。2019年,榆林二产占比达65.0%,其中重工业为97.8%。榆林去年规上工业总产值为4865.59亿元,其中能源企业产值就有3945.91亿元。

  去年国家正式提出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战略,尽管具体规划尚未出炉,但毋庸置疑,生态保护将占据很大的权重。榆林现有的产业结构如何与环境平衡?

  众所周知,这几年国际局势波诡云谲,今年中美对抗不断升级。高层深谋远虑提出“内循环”。刚刚结束的五中全会,中国在时隔55年之后,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纲要中再次出现“备战”的词眼。

  如果说陕西搞“双核”有呼应国家战略、保障能源安全的考量,那湖北此番调整表述是为什么呢?

  12月1日至2日,中共湖北省第十一届委员会第八次全体会议审议通过《中共湖北省委关于制定全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会上提出“一主引领、两翼驱动、全域协同”的区域发展布局,成为全会的一大亮点。

  虽然湖北在2010年就提出“一主两副”,明确襄阳、宜昌的副中心地位。2017年,湖北把“一主两副”扩大成“一主两副六极”,六极包括黄石、荆州、荆门、黄冈、孝感和十堰。但两翼驱动,显然比两副的说法更强调副中心的带领作用。

  据12月03日湖北日报的专版评论:湖北“一城独大”,问题不在“一城”,而在其他“多城”。与我国经济实力较强省份的差距,湖北缺乏多极多中心,特别是缺乏五千亿至一万亿经济规模和能级的城市支撑。从“一主两副”到“一主两翼”,“两副”是点,“两翼”是扇面;“两副”着眼稳定性,“两翼”着眼协调性。

  目前,湖北正在加快培育“两翼”,寻求省内发展方向与国家政策与项目投资利好的重叠。

  除了继续做大武汉之外,未来湖北势必会不遗余力地支持襄阳和宜昌发展,比如说大力承接信息技术、生物医药研发、管理咨询、工程设计等服务外包业务,积极创建中国服务外包示范城市。

  诚如湖北在十四五规划建议中,所提出的“全域协同、县域经济发达、块状经济”,这个内陆省份,似乎正在全力对标江苏、浙江等沿海省份的格局。

  今天,襄阳坐上了中国“八纵八横”高速铁路网的顺风车,成为郑州-重庆高铁与武汉-西安高铁的十字相交枢纽,省内仅次于武汉,在整个中西部高铁版图都占据重要地位。宜昌航运2019年更是力压武汉,作为湖北第一个也是当时唯一一个国家物流枢纽。

  如果严格界定的话,陕西、湖北等省份还不算是第一个避免“一市独大”的地区。

  早在2018年2月,高层就对四川提出“推动治蜀兴川再上新台阶”的总体要求和“五个着力”的重点任务,作出“着力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明确指示,要求四川——

  “推动城乡区域协调发展,健全城乡统筹、区域协作的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打造各具特色的区域经济板块,推动各区域共同繁荣发展、同步全面小康”。

  四川随即于2018年4月提出构建“一干多支”发展格局。2018年6月29日至30日,四川省委召开十一届三次全会,作出实施“一干多支”发展战略,构建“一干多支、五区协同”区域发展新格局的战略部署。

  其中以宜宾、泸州为区域中心城市的川南城市群拥有长江黄金水道,食品、机械、化工等产业基础厚实,智能终端、轨道交通、通用航空等新兴产业发展空间很大。

  好处就是内部的竞争非常激烈,每个城市的地方政府都必须从管理型政府变成服务型政府,拿出最好的服务精神,店小二精神,搞好营商环境,否则就招不到商,甚至会流失本土的资源。毕竟,今天中国的交通特别发达,钱和人很容易用脚投票。

  同样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城市TOP 20变化,将参照系从南方VS北方换成东部VS中西部,差距同样不容忽视。

  如果说南北差距很大程度上是地理和气候因素造成的,那么沿海甩开内陆属于客观经济规律。大航海时代重塑了世界格局,加速了陆权没落。

  时至今日,地球上80%的城市、人口与经济活动都分布在距离海岸线公里的范围内。全球鲜有深居内陆的制造业中心。

  过去几十年在全球化的大背景下,“大进大出”的生产方式几乎成了必然。没有一座城市能集中所有的重要工业原料,而海运又是成本最低的运输方式,这导致制造业向沿海集中。

  近现代史中内陆城市的扛把子——重庆、武汉能抗衡沿海,恰恰因为长江这条黄金水道带来的航运优势。后来成都、郑州则是受益于国际机场培育临空经济,才算是换了另外一个赛道。

  对于中西部来说,临水、临空、临铁路枢纽的地方,才更可能有效率地发展工业(而且门类还受限)。先天条件受限的情况下,集中优势做大一座城市(多为省会),成了现实的选择。

  单从字面看,陕西的“双核”更大胆,榆林地位明显提高。湖北、四川的表述更务实,“两翼”“多支”的表述考虑了现有的格局,主次有别。

  对中西部省份而言,过去二十年最重要的一道选择题是:要不要集聚全省优势资源发展省会,要通过哪些产业发展省会?答好这道题的省都成为在上一轮城市竞争中的赢家。

  我们可以说,强省会路线有历史的合理性,是从中西部实际情况出发,居全省之力在内陆搞出一个“强中心”,以寻求资源最优配置。

  如今情况发生变化,从短期来看,强省会路线依旧可以带领各省在区域竞争中保持不错的身位,以缩小与沿海的差距。但从长远来看,战略安全、区域协调同样是各省需要承担的国家大计。

  照这个逻辑猜想下去,除了鄂川陕三省的转向,内蒙古会不会呼和浩特、包头、鄂尔多斯三足鼎立?广西在省会南宁之外,桂林、柳州、北部湾谁会成为“副班长”?安徽是否会更突出皖江经济带?河南的开封、洛阳有没有机会重振雄风?

  现在这道选择题已经摆在这些省份的面前,如何作答,不仅将影响各省的命运,同样关乎国家的大局。